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致漫长的青春

来源: 四季文学汇 时间:2021-10-13

致漫长的青春

因为对一个人的好感,说不出任何理由,让我人生的时光始终存在她的影子,所以,我以为我的青春很漫长,很鲜活,仿若如昨。

总想写点什么,为青春,为那段不曾整理的懵懂时光。几次凝神提笔,迟迟无法落下,思绪万千,无以言表。大概是人到中年,开始恋旧,却又心有不甘吧……

近来,有热心的同学发起组建了同级校友群,伴着人数的增加,许多熟悉的抑或陌生的名字一一跳了出来,就像突然耳边响起一首首老歌。于是燃起一支烟,努力地检索着,那些美好的影子,就在记忆的橱窗里,抖落了二十二年的尘封,悠悠地显现了……在重现的记忆里,很为清晰的却是很惮于想起的,是她。很惮于想起,并不是因为不美好,恰恰相反,弥足珍贵,那些年,曾经喜欢过的女孩,我想自己揭秘我的一段内心情感。

我的心中始终有这样一位女孩,我不曾在心里亲昵地称呼她什么,也不曾与人谈起,从不刻意去打听她的消息,偶尔有人提起,我只是坐在一旁,静静地听着,用心感受她的幸福和忧伤。情感这个东西就是奇怪,美好的情感,一开始并非占有,而是好感,想起她的名字,看到她的影子,马上就有了一种软绵的韵味。

多少次,我徘徊在曾经的校园,遥望曾经的教室,渴望一个美丽的影子;多少次,坚信着捕风捉影得来的消息,驻足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,期待一次美好的懈逅;多少次,我憧憬着再次重逢,拉着她纤巧的手,轻轻地道一声,现在过得可好?所有这一切,似乎都没有一个目的,而且我怕别人不经意问及这样想的目的,说不清,只是怀念那段懵懂的青春吧。

那年,我们十五岁。还记得那个午休,中午的大太阳晒得我热汗直流,起身拉了窗帘,刚刚趴下,感觉太阳又出来了,心里恼火,起身,想对着窗帘从心底发出无声的咆哮,于是,她出现了,狠狠地瞪了一眼,把窗帘拉了过来,没曾想又被她扯了过去,这一拉一扯让我深深地记住了她。后来,她调到了我的前排,为了报复,我用钢笔狠狠戳她的后背,她转过身来,我就说借块橡皮,以掩饰自己的恶作剧。有次上数学课,因为没有回答出问题,数学老师批评了她,这就成了我恨的理由,从那天起,我的数学作业就不写了,再上课时,讲台前的那个凳子就成了我的课桌。看着老师无奈的眼神,我心里竟有一丝丝快感。那么小,就露出一种不符合逻辑的叛逆,我自己都想不通是为什么。

那个时候,我每天都要从家里晚走几分钟,为的是能把车子摆在她的车子旁边。放学回家的路上,我总是慢慢骑行,远远地看着她,直到她拐进了大院,我才撒欢地往家里奔去……呵,那段日子啊,想想都满是秘密,一个少年的秘密。

我曾经想,老师或许有一天会把她调到我的身边,做我的同桌。甚至认为《同桌的你》这首歌就是给我写的,只是预备着的,始终不敢理直气壮地唱,因为没有她,那首歌的旋律都不圆润了。

再后来,中考了,她没考上,我哭了,想着从此和她不再相见,但很终没有勇气请她在我的毕业纪念册上留下一言半语,没有勇气向她要一张离别的照片。中考后的暑假,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疯玩,把对她的思念都寄托在书里,认真地读了好多书,对人生的思考,似乎就是从那个十六岁开始的。

因为无奈,我喜欢上了书,真想不到,读书的理由竟然是可以封杀一段思念,找一个逃避的港湾。反过来想,又是她促使我有了一段认真读书的时光。

1994年的秋天,在县一中的操场上,高一新生聚集在年级分班榜前,叽叽喳喳地议论着,我没有同学们的喜悦,拎一个破旧的军用书包,远远地看着,没想到,人群里竟然有她的身影,心情就莫名地开朗了起来,构思着一场美丽的相遇。现在想想,其实她是个上进的女孩,之所以躲着我,是因为我常给她写情书吧,写一些不着边际的承诺,在不足以许你一生幸福的时候,说了大话,但我请她原谅一个无知的少年,毕竟十六岁的情感,没有杂质。那个时候,耳边响起的一直是谢东的那首《笑脸》,天空总是湛蓝,有风吹过,呢呢喃喃……

大学的时候,给她写过信,因为生气,她写了差距之类的话,就再没有回信。毕业后,微薄的收入,困窘的处境,让我难以重拾联系的勇气,因为我知道,无法许诺一生幸福,一切的一切都苍白无力。

可我心中的确想垒砌这段幸福的壁垒,让我们两个人躲进去,回忆那段少年的青春。

而立之年以后,已经习惯了面具后的生活,唯有对同学的感情依然真挚,觥筹交错间,吹响口琴时,总能触动埋藏内心深处的情思,泛起一波涟漪,酩酊大醉是因为思念的愁肠。

我总以为,今生未必再见,曾经的记忆,我会珍藏,多年以后,在静静的光阴里细细品味。但美丽的她终于来了,见面的那天,我无法掩饰内心的激动,好多想说的话总在唇齿间徘徊,预想的羞涩,设想的尴尬,都没有上演。是啊!少年时代的同学,我们有着共同的记忆,当年实验中学新建的办公楼,现在已经闲置,县一中操场上的那棵大树,鸟儿还在鸣啾,但明年的秋天,也将不复存在。听说老校址即将成为历史。

曾经为你写过一首诗:只有你知道,在雨中奔跑的我,是在哭泣,我用零度的手,温暖你零下一度的心,许你一个世纪……那个时候,我是风华少年,你是豆蔻少女,我们不懂生活的艰辛,错过了一时,是否要用一世来还。二十二年后,一直想对你说,生活如此艰难,曾经是过客,未来是浮云,能够把握的,唯有当下。

无论她做什么,事业上,家庭生活里,只要她如意,似乎我心便安,真想不到,曾经的遇见,到此时,成了美美的亲情,总是一种牵挂,但愿她过得好。或许,这就是每段没有结果的情感的很终归宿。

我不能欺骗自己,还是把这段懵懂的感情写下来吧。看“非诚勿扰”这个节目,一般都要回顾自己的恋爱经历,如果我上,只有这么一段很幼稚的情感萌芽,算不算经历呢?有人说,阅人无数,才知珍惜。我觉得未必,情感的经历,不是看经历多少人,而是看是否曾经打动过自己。这段美好的开始,只在心中,或许只有我知,没有伤害到那个人,我感到庆幸。因为即便是一般的同学,我都希望她(他)过得好,因为她,我的情感里留下了“但愿人长久”的美好因子,总是默默地把幸福的祝愿送给我熟悉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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