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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只小小鸟,我曾经住在一座砖瓦房房顶的瓦片下面

来源: 四季文学汇 时间:2021-08-13

我 是 一 只 小 小 鸟

文/潇潇雨歇(黑龙江)

 

我是一只小小鸟,我曾经住在一座砖瓦房房顶的瓦片下面,记得那时候我还不会飞,身上的羽毛也还没有长全,我和兄弟姐妹们身下铺着厚厚的、毛茸茸的草,软软的、热乎乎的很舒服。每天清晨,当我从睡梦中醒的时候,爸爸妈妈早已经出去觅食归来,我们几个孩子张着小嘴,叫吵着等爸妈来喂食我们。爸妈找到食物,先是挨个喂饱了我们,他们才会吃的。我们心满意足地从小窝缝隙里看看蓝天,盼望着快点长大,到处去看看……

忽然有一天,我感到身上一阵凉风,惊诧地发现我们的房盖被掀起,眼前出现了一只很大的肉桩,好像还有几个叉。这时候,我分明听见爸妈惊恐、愤怒地吼叫着,在肉桩附近用力拍打着翅膀,终于那个肉桩不见了。不知道他是怕了我爸妈会啄他,还是被我爸妈的爱所打动了。

后来爸妈告诉我们那是个叫做“人”的手,他们想要捉住我们,然后再把我们关进笼子里养着,我不明白在笼子里暖和的,不用自己辛苦去找吃的,不好吗?妈妈说,那样你将会永远失去自由的,每天除了吃,什么也做不了,那个笼子就是一个牢房。我们鸟类天性就是应该在大自然的怀抱里自由飞翔,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看看!还有更可气可怕的是,他们一旦捉住了我们,我们就会成为他们的美餐了!他们会用弹弓弹射石子,也会撒网捉我们,我这才知道原来外面的世界里还会有这么多危险。

没过几天,爸妈就带着我们搬家了。我们还不会飞,爸妈就一个一个地叼着我们飞走,累了就把我们放在一个树杈上歇会儿,我看见了广阔无边的天空,也看见了远处潺潺的小溪,我感叹到真的好美啊!

爸妈带着我们飞过一片片绿油油的树林,终于来到了新家,我们的新家在一棵很好很粗的大树上,这里荒芜人烟。爸妈说,虽然寻找食物要飞很远的,但是这里安全,不容易被那个叫做“人”的发现。  我的羽毛还未长全,爸妈就把我带到草地里教我练习着飞,有时候我也想偷懒,想趴在草地里休息一会儿,爸妈会狠狠地把我拎起来、让我去练习,他们说我要早早学会飞翔、学会照顾自己、保护自己。

当我真的学会飞的那一刻,我说不出来有多么的兴奋。“我会飞了——我会飞了——”我飞着、叫着,飞到山间拾些谷物、野果,飞到小河边清洗、整理一下羽毛、照照“镜子”,看看自己的模样,品一品清清的山泉水,吸吮一下花蜜……

光阴似箭,不知不觉,我已经长大了,也结识了一些小伙伴。有时候,我们也会偷偷去看看“人”的生活和世界,然后再悄悄溜走。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发现离我们不远处,时不时会传来“轰隆隆”的声音,起初也误以为是雷声,看着晴空万里,怎么可能呢?我循着声音去找,结果发现离我们不远处在建一座大工厂,人来人往、进进出出的,还有好些莫名其妙、大大小小的东西,有四四方方的机器,也有些圆柱形的长长的管子,五颜六色的,令我眼花缭乱的。

我惊恐万分,我们奔走相告,也连夜召开紧急会议:要不要搬家?因为在这里生活久了,都舍不得离开。商量的结果是:暂时留下来观察看看,时刻提高警惕,随时准备离开。

 

那时候我们虽然有时食物并不充足,可是我们依然很快乐,此后我们不再无忧无虑的生活了,我们必须要防范着随时可能会到来的危险。

日子一直向过去一样平静,没有波澜,显然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们。我们还是丝毫没有放松警惕,经常去侦查周边有没有险情。
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悄无声息的过去,依旧是什么也没有发生。有一天,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还是悄悄地飞进那座工厂,接着飞进一个小院子里,那里好几间房子,还有几棵果树,还有一些花草,我躲藏在房顶、四处观望,好像也有些“轰隆隆”的声音,我分明看见有人出来走进了院子里,然后又回去了,吓得我大气不敢出。过了好久,没有人再出来,我赶快飞走了。

天越来越冷了,天寒地冻的日子,找点吃的更是不容易了。尤其是刚下完大雪之后,很多可以吃的食物都被埋上了。平时储存的食物,不到生死攸关、万不得已的紧要关头,是万万不能去动的。

这不刚刚下过一场大雪,我们已经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。我决定去那个工厂看看,碰碰运气,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吃的,我来过那么多次了,不也都没事吗?   

又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和小伙伴壮着胆子悄悄潜入了那座工厂,我们小心翼翼地四处寻找吃的,终于在我多次去打探的那个院子里的一角,我发现了有一小堆饭、菜,我欣喜若狂,迫不及待飞过去,我大口大口去啄食物 ,终于有了一顿饱饭!

我回去报告给大家,长辈们不肯去,也不许我们去,说怕不安全,小心被逮住。我和几个小伙伴就偷偷摸摸地去,我们机灵着呢,轮流着放哨的,人一出现,我们赶紧飞走,去了几次,结果发现那里真的经常会有吃的。

渐渐的,我们的秘密还是被人发现了,然而他们并没有靠近我们,他们只是望了望我们就走开了,好像也没有想要伤害我们似的。我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了,白天也常去那里吃饭,他们好像还很欢迎我们,故意往那里倒剩饭剩菜呢。

日子久了,长辈们知道了,见我们也都好好的去、好好的回来也就放心了,偶尔他们也会和我们几个去那里吃饭呢。长辈们对那里的人也放心了,有时候我们还去那里唱歌,那些人也在对我们笑呢!

有时候,淘气的我找了个空隙钻进了他们的房子里,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出口了,吓得我四处乱飞乱撞,生怕自己闯了祸,被人捉住怎么办?他们走进那间房子,我更是怕急了,不知道怎么能出去,飞得更猛了,急得乱叫,一时弄得我灰头土脸的,羽毛也掉了几片。他们看见了惊慌失措的我,轻轻地走进来,并没有过来捉我,接着打开门和窗户,可是我哪里敢靠近呢?还是在乱飞乱舞,他们走远了,我才敢立刻飞走的。

此后长辈们不再为我们担忧,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人不会去搜寻和伤害他们的。但是,长辈们也告诫我们不要太贪吃,吃胖了,翅膀就飞不动了。如果过于依赖人,就会丧失了觅食和生存的本领。虽然我们不理解,但是我们还是谨记着他们的教诲。我们常去那里看看,决不能太贪吃!

时间过得很快。不知道又过了多久,我也有了我的家。我也会给孩子们讲自己和父辈们的故事。可是,突然有一天我发现:我曾经常去的那个小院子,围墙被拆了,那一群可爱的人已经不知去向,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几间房子、几棵树。

我是一只小小鸟,虽然,那里不再有食物,我还是会常去那里唱歌,在那座工厂里唱歌,希望他们还能看见我,听见我的歌声。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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