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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把木梳

来源: 四季文学汇 时间:2021-07-08

记忆里只有两把木梳。

两把一样的木梳,很普通,很传统,却很鲜艳。红色的,宛若两块玛瑙镶嵌在脑海中熠熠发光。

那两把木梳,一把属于外婆,一把属于母亲。

自我记事起,外婆的头发便灰白稀疏。每天早晨都要拿着木梳对着镜子认真的梳理,带着慈祥羞涩的微笑,优柔专注。

母亲的头发总是乌黑茂密,梳理的时候不像外婆那样谨慎,因为年轻,不必过多的装饰也自然也好看。

外婆对梳子很爱护,每次梳理完毕后都要清洗,都要擦拭,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好。妈妈则很随意,木梳脏了旧了好像也不太在意。

我想女人在使用梳子时,不仅是在梳理头发,也像是在不停的梳理心情,那些掉落的支离的发叉仿佛一根根烦恼,那些留下的变得柔顺而美丽,在微风中轻轻飘拂,昭示着美丽与自信。

或许那两把木梳给我的印象太深了。而我小的时候经常拿着它们玩。在百无聊赖之时,便会去寻找外婆的红色梳子,其实当时我并不知道梳子的真正功能,因为自己的头发很短,我以为那是女人的专用,反正我拿它当小船、当积木,不知道玩坏了多少梳齿。

记得外婆逝去之前,纤弱的手总想抓点什么东西,于是我递给了她一把木梳,而奄奄一息的她竟然使劲梳了一下飘忽的头发,那么娴熟,那般从容……

梳子啊,应该是女人很心爱的东西之一。对梳子的态度也代表对人生态度吧。母亲给人的感觉是个粗枝大叶的人,凡事不怎么放在心上,然而那一天突然看见她有暇梳头发,突然发现她千万青丝中隐藏的无数头发,其中该有多少是为了我而愁思无眠而焦虑。

不停地梳啊,梳啊,长发翩翩的女人,秀发飘逸的女人,几千次几万次;几千根几万根。梳不尽的忧郁,梳不尽的纷扰,还有那些似水年华,那些昨夜旧梦,牵绊着那颗敏感而脆弱的心,乐此而不疲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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